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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7月 16, 2013

麦斯武德错误抉择毁一生

来源:今日新疆网
http://jrxjnet.com/lishigouchen/lishigouchen/201205/645442.html

麥斯武德•沙比爾,維吾爾族,1886年生,其父巴哈•艾丁,系玉山巴依阿吉的小兒子。玉山巴依,新疆著名的富商及地主,原為阿圖什百萬富翁,同時在伊寧也廣有資產,經營著一個大商號和一座“現代”制革工廠。

玉山巴依因生意上的緣故,曾遍游歐洲,先後游歷過巴黎、柏林、莫斯科、伊斯坦布爾等地,因為受宗教的影響,他對伊斯坦布爾有濃厚的感情。當時發源于奧斯曼帝國的泛突厥主義、泛伊斯蘭主義正處于活躍時期,玉山巴依深受其影響,這種影響後來一直主導著麥斯武德的人生。

1904年,18歲的麥斯武德被送往伊斯坦布爾求學。在土耳其讀書期間,麥斯武德學習非常刻苦,同時兼修了2門學科,他先獲得了伊斯坦布爾大學自然科學系的文憑;後又經過四年半的苦讀,于1915年獲海達爾帕夏大學醫學專業畢業證書。此時他已經29歲——在土耳其足足呆了11年。

1915年返回中國後,麥斯武德渴望在新疆做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業”,實現自己的政治抱負。麥斯武德本是學醫的,但他卻收集了很多泛突厥主義、泛伊斯蘭主義的書籍資料返回新疆。

當時玉山巴依家族事業的核心已經西移至伊犁,麥斯武德也順利成章來到這里。

在國外受過高等教育,又學有專長,麥斯武德的歸來在伊犁當地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家鄉人民都希望他開辦醫院,用他的所長為當地百姓解除病苦。但麥斯武德滿腦子都是通過傳播“雙泛”,恢復歷史上曾盛極一時的奧斯曼帝國的幻夢,所以對開辦醫院的事情並不上心,最終反而把精力放在了籌備學校上。

為了掩人耳目,麥斯武德宣稱自己辦學的目的是為了振興現代教育,讓家鄉人民擺脫貧困,實際上他卻在宣揚和販賣泛突厥主義和泛伊斯蘭主義。所設置課程也違背了“現代教育”的初衷,“雙泛”思想的宣傳灌輸反而佔據了課堂內容的大宗。2年後,新疆當時的執政者楊增新認為麥斯武德開辦的學校教育內容危害國民,遂下令關閉,但麥斯武德本人卻並未受罰。辦學失敗後,麥斯武德在伊寧城籌建了“阿勒泰醫院”,將西醫引進這里,結果“無心插柳柳成蔭”,醫院一時間竟聲名鵲起,受到各族患者的信賴。

然而麥斯武德一直對辦學校的事念念不忘。1917年俄國“十月革命”成功,麥斯武德卻對俄國奉行的共產主義理論及其革命極其厭惡。原來,他在土耳其留學時就一直憎惡與奧斯曼土耳其為敵的俄國,他尤其不能容忍中亞地區蘇維埃政權根據共產主義原則實行的“農業革命”。為了抵制這種新思潮對新疆的影響,麥斯武德又出資創辦了4所“德爾乃克”(講習班之類的非正式學校),繼續傳播泛突厥主義和泛伊斯蘭主義,試圖以“雙泛”宣傳來抵消俄國革命思潮的影響。這次辦學依然被楊增新政府制止,楊增新認為麥斯武德所辦學校對地方社會穩定危害甚大,從而對其一一查禁。

麥斯武德是個“執著”的人,他兩次辦學、兩次遭禁,但仍不死心。1924年,新疆局勢漸趨平穩,麥斯武德又在伊寧辦起了學校,大肆傳播泛突厥主義和泛伊斯蘭主義,聲稱要反對中國政府的“殖民統治”,爭取民族獨立,妄圖把新疆從祖國版圖上分裂出去……楊增新聞之大怒,命人將麥斯武德押解至迪化,並親自提審他。

10個月後,麥斯武德獲釋出獄。他開始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不能跟官府硬踫硬對著干,必須跟他們保持良好的關系。于是他回到伊寧城里繼續經營醫院,直到他遇到了與自己“志趣相投”的麻木提。麻木提是1931年的哈密首領和加尼亞孜阿吉手下的參謀長,是個強有力的人物,他家資富裕,對蘇聯有一種天然的仇恨,認為蘇維埃提倡的共產主義是反宗教的;相反,麻木提對“雙泛”理論卻有一種本能的偏好。于是二人一拍即合,麻木提還請麥斯武德擔任自己軍隊的政治顧問。

在軍中,麥斯武德雖然不曾帶兵打仗,但他並不缺乏軍事常識,他向麻木提建議,應該與當時南京的國民黨政府取得聯系,求得支持。1934年初秋,麥斯武德再次向麻木提提議,要與南京國民黨政府取得聯系,這樣才能“干成大事”;之後,麥斯武德索性假道印度去了南京,他先于1934年10月到達印度加爾各答,然後乘船穿越馬六甲海峽,經新加坡再沿西太平洋北上,終于當年11月下旬抵達天津並取道南京。

南京方面得知麥斯武德不僅學歷高,而且反共反蘇態度堅決,如獲至寶。而麥斯武德為了尋求實現“政治抱負”的捷徑,暗自將其一貫奉行的泛突厥主義、泛伊斯蘭主義理論隱藏起來。同時,他還以新疆人民代表的身份控訴當時盛世才投蘇賣國、殘害各族人民,要求中央政府懲辦盛世才。這些經過麥斯武德精心包裝的舉動頗合國民黨高層的心意,不久他就被安置在了由軍統控制的參謀本部下設的邊務研究所里擔任研究員、回文教官,並負責介紹報告新疆的邊情。

在南京立住腳跟後,麥斯武德便充分利用職務之便積極參與“新疆旅京同鄉會”的活動,廣泛接觸內地伊斯蘭團體組織。這段時間,他通過對蘇聯和共產黨勢不兩立的堅決態度,極力貼近國民黨南京政府,並為自己的原上司麻木提之事大大奔走了一番。無奈新疆交通、通訊聯絡閉塞,南京政府鞭長莫及,且盛世才有蘇聯支持,地位難以撼動,最終麻木提事敗逃往別國;而此時,麥斯武德的反蘇反共立場很得國民黨高層歡心,1946年,他返新並出任新疆監察使這一高位。

其實,在國民黨高層方面看來,麥斯武德一直都是張治中治新政策中牽制“三區”方面的一張王牌。尤其是在南疆地區,由于他堅決反對盛世才,不費吹灰之力即取得了除“三區”和喀什外大部分地區群眾的信任和支持。出于政治需要,張治中對麥斯武德采取了包容的態度,希望通過“聯此制彼”的權謀達到制衡新疆的目的。麥斯武德卻因此步步攀高,于1947年5月擔任新疆省主席。

麥斯武德上台後,積極宣揚新疆“高度自治”。其實在其“高度自治”的主張背後,是一個妄圖分裂中國的陰險圖謀。為此,麥斯武德不僅利用報刊造謠生事,離間民族關系,破壞國家統一,還通過結黨營私,鏟除異己,隨意任用派系中人物來擴充自己的勢力。比如,他重用伊敏、艾沙等人,讓一批泛突厥主義分子擔任專員、縣長、一些重點學校校長等要職;其子麥煥新也假其父名擅自更換地方官吏,干涉司法行政。與麥斯武德沆瀣一氣的政府秘書長艾沙甚至公開反對投訴本民族貪官污吏的行為,聲稱︰你們應該目光放長遠些,不要傾向漢族……在麥斯武德等人的心目中,反漢排漢成了他們衡量是非的唯一標準。

麥斯武德不顧身份的泛突厥主義言行給新疆帶來了嚴重的後果,導致本已危機四伏的新疆社會更加動蕩。鑒于這樣的現狀,為扭轉新疆局面,張治中動用自己的影響向南京政府陳述利害,促使蔣介石于1948年免去麥斯武德新疆省主席職務,繼之為新疆社會各方各界均能接受的少數民族領袖包爾漢。

麥斯武德下台時,中國人民解放事業的前景已非常明朗,但是麥斯武德卻不甘心,在中國人民解放軍揮軍西進、新疆逐漸邁向和平解放進程時,仍和一些泛突厥主義死硬分子糾合在一起,妄圖阻止人民解放軍進駐新疆。他曾將美國駐迪化領事包懋勛作為自己的保護傘,妄圖依靠美國的支持加快分裂中國的步伐。後來他甚至與西北軍政長官馬步芳勾結,幻想在後者的軍事支持下建立“東突厥斯坦伊斯蘭共和國”,利用當時中國內戰的機會,把新疆從中國版圖上分裂出去。然而,此時全國革命形勢已不容麥斯武德美夢繼續——1949年,新疆和平解放。

此時,伊敏、艾沙等人早已亡命國外,麥斯武德因年老體衰未能與其一同出逃。中國人民解放軍進駐新疆後,麥斯武德一直閑居在家。後來,他與美國領事館以及國民黨軍統特務勾結破壞新疆和平穩定事業的罪行被揭露,于1951年4月被逮捕,1952年病死獄中。

麥斯武德年少聰慧,學有所成,如果沿著這條路走下去,他或可成為治病救人的一代名醫,一個為民謀福祉的好學者。然而他卻放棄自己所學不用,走上了一條將人民導向動亂和苦難的不歸路。祖國和人民曾給過他機會,但他卻始終沒有回頭,最終落得被各族人民拋棄的下場。

(摘自《隐没戈壁的历史碎片》)

作者:刘向晖 陈伍国

一個維吾爾家族的故事: 麥斯武德家族蒙難記

作者:高麗娟
来源:网络杂志《黄花岗》第二十九期

編者按:麥斯武德是泛突厥主義者,反對階級斗爭和蘇聯式的革命,1947年5月就任新疆省府主席後受到“三區”共產分子的抵制,1948年12月離職。他的泛突厥思想和對突厥語言文化的熱愛、對維吾爾父老鄉親的感情並沒有妨礙他認同中華民國、積極參與國民政府。麥斯武德、麥煥新父子都是1946年制憲國民大會代表。麥斯武德家族在中共統治之下的遭遇是中華民族苦難的縮影。

(寄自安卡拉的報導)

那天午後,當我回憶著二十年前,黎巴嫩戰爭初起,學運世代正蓄勢待發之際,二十瑯噹歲的我背起行囊,揮別台灣民主運動的種種恩怨糾葛,帶著決裂的悲情飛往比三毛的大漠還遙遠的小亞細亞時的心境,試著培養一種出埃及的悲情,去採訪五十多年前從新疆翻越帕米爾高原,輾轉流離到土耳其的一名維吾爾女子時,我以為將會面對一個對人生充滿憤懣與遺憾的老婦人,構想著一篇紀錄逃難艱辛、感人肺腑、激昂控訴的報導。

結果,當我離去時,彷彿赴了一個人生羈旅的舊約,圓了一段命定的際運,領悟到逃離其實是另一段回歸的開始。

現年73歲的古爾帖金,出身自新疆伊犁的維吾爾醫生家庭。父親麥斯武德於1887年出生在伊犁,是五男二女的富商家庭中排行最小的。1859年清兵入疆時,父祖輩隨著數千戶人家從南疆喀什葛爾遷居到北疆伊犁。在此開闢坎兒井和渠道,使荒地成良田,造福族人。以後父兄胼手胝足經營貿易,事業遠及烏茲別克斯坦的布哈拉、塔什干和薩馬爾干,成為伊犁首富。1904年,麥斯武德被送到土耳其求學,十年後完成在伊斯坦堡醫學院的學業,返鄉懸壺濟民。

行醫之餘,意識到維族教育亟待改革,便積極興辦新式學校,來對抗舊式宗教學校的保守落伍,曾為此被拘捕解往迪化,經省長楊增新親訊三次,繫獄一年後開釋。以後他仍然不懼權勢,行醫興學,最後在官方與地方宗教保守勢力的雙重壓迫下,1934年被迫離開故鄉,歷經千辛萬苦越過喜馬拉亞山到印度,由此搭船到上海。

和早先抵中國的維族知識份子伊沙.尤素甫.阿布泰金取得聯繫後,為向中央表達新疆同胞疾苦,積極展開活動。1935年被選為國民黨第五次全國代表大會代表,第五屆中央執行委員,以正直敢言著稱。曾經在問政發言時,據理指責中央不明事實,被盛世才蒙蔽,以賞代罰,他言詞懇切,引起與會代表的同情與憤慨,迫使蔣介石上台為盛世才狡言辯護,為此麥斯武德和其他新疆代表當下憤而離席。(按:1945年國民黨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上麥斯武德控訴盛世才之後,蔣介石發言:“諸位同志,要知道新疆省在我國西北邊陲,其面積十五倍于浙江省,自民國成立以來,中央與該省之聯繫似斷似續,無權過問,盛同志卒能運用其力,將新省奉獻于中央,功在黨國,諸位同志,要明瞭此旨,顧念大體,勿再責難往事。”引自吳忠信《主新日記》。盛免罪但被撤農林部長職。)

1944年他以中央任命的調查委員會主席身份返回烏魯木齊。在與親蘇聯的既得利益團體抗爭有成後,1947年5月28日被任命為首任維族省主席,致力於服務新疆人民。

雍容嫻雅的古爾帖金女士在接待出席6月12日旅土維族感謝土耳其政府收容五十週年大會的旅德維族領袖的忙碌中,抽空接受了訪談。在攤了滿桌的舊照片前,她娓娓道來,1949年十九歲的她銜父命帶著兩個十七、八歲的弟弟逃難的經過。

當年她們一行人是跟著美國駐伊犁領事Mr. Pestin及館員,僱用商隊騎馬逃難的。從喀喇崑崙山麓的Kargalik攀爬了31天,越過海拔5千5百多公尺的喀喇崑崙山脈抵達Ladah。由此搭老舊得連機艙門也沒有的飛機搖搖晃晃地到了喀什米爾,停留了15天後,轉往新德里,在此和美國同伴分手,兩名隨行的家僕留下來,兩人後來輾轉移居美國。

今天回憶喀喇崑崙山中的逃難經歷時,她說比後來一批倉促逃難的維族同胞,她們算是幸運的,這要感謝父親有先見之明。而記憶最鮮明的是,到了Mahsunbulak,正逢回教宰牲節,他們還向沿途山民買了羊,可是煮了半天煮不爛,後來是商隊的嚮導告訴他們地勢太高,羊肉煮不爛只能將就著吃。

在新德里她和弟弟們以國民黨發的護照拿到了土耳其的簽證,接著坐車到孟買,由此搭船經卡拉齊到波斯灣登陸,再從巴格達搭火車經數天數夜抵達安卡拉,攜著父親的親筆信投靠當時任議員的土耳其友人。1949年5月初在伊犁拜別父母兄長,12月12日才抵達安卡拉,此後十年無法跟家人通音訊。

1956年古爾帖金畢業於伊斯坦堡醫學院牙醫系,夫婿為獸醫,執業多年退休後,現在整理、翻譯出版父親生前著作,推動維族文化活動不遺餘力。而兩個弟弟分別學醫、法也都事業有成。

當我們看到她父親清瞿身影的照片時,話題轉入她的父親及共黨進入伊犁後家人的遭遇。古爾帖金以悵惘哀痛的語調敘述了離鄉十年後,聽到的惡耗。中共入疆後,父親、大哥和三哥被捕入獄,以後父親因病被送回家中軟禁,可是三不五時被提審,1952年憤懣以終。(按:另有麥斯武德被中共處決之說)三哥在關押兩年後被槍斃,大哥坐牢十年後,被下放塔里木勞改,死於工作意外中。母親和姐姐在1978年貧病而終。

十年前我跟隨安卡拉大學漢學系已故系主任白根教授研究維吾爾史時,曾聽講他的姨丈是國府新疆省政府農政廳長兼立法委員買買提.伊米.布拉,當年赤禍橫流時,他們一族跟隨國府新疆省政府秘書長伊沙.尤素甫.阿布泰金,翻山越嶺走了好幾個月抵達阿富汗的,當時的維族省主席就是麥斯武德。他們這批人全是維族,而今天所謂的疆獨運動,嚴格說來是新疆(東土耳其斯坦)維吾爾民族獨立建國運動。當年也有大批哈薩克人輾轉到阿富汗、巴基斯坦、印度、沙烏地阿拉伯和土耳其,以後由此到德國(以慕尼黑居多)、荷蘭,但是因為中亞有哈薩克共和國被視為是祖國,所以現居土耳其的新疆哈薩克人,不太參與維族的東土活動,同時,這批散居伊斯坦堡、伊茲米爾、安卡拉的哈薩克族子弟留台者較多,對所謂“漢族”的敵我意識不濃。而篤信回教的維族人除了當年是國府官員外,不見容於中共,還因為共產黨是無神論者,加上先祖曾建立東土耳其斯坦國一段時間遭到鎮壓,所以對漢族不具好感。

古爾帖金認為,雖然當年那批維族難民,如今已老成凋謝,新一代大半融入主流社會,遙遠的故鄉只剩下祖輩的記憶,不過,自大陸改革開放以來,受他們接濟來自大陸的親友子弟,在取得土籍,經濟與身份獲得保障之後紛紛成為疆獨組織的檯面上人物,和土耳其政商界民族主義者、宗教派維持良好互動關係。這次的感恩大會,雖然受到中共的多方打壓,但是,六百人的會場,擠滿了一千多人。她不解地問道:「一個擁有十億多人口的國家,難道還需要我們兩千五百萬人的血嗎?」

採訪歸來翻著案頭中文與土文的相關著作,凝視著泛黃的黑白照片,懷想著一個知識份子和所屬的弱勢民族顛沛流離的歷史悲情,在面臨去留的時刻,仍抱一絲改革希望的麥斯武德選擇和年長的孩子留下來,又為了萬一,要女兒帶著弟弟到海外沿續命脈,顯然因為他相信,只要薪火不滅,逃離其實是另一段回歸的開始。

(2003.07.16,南方電子報)

新疆近代首家民族工业企业

作者:唐荣尧
来源:中国民族报 | 发布日期:2012-09-18

  在伊宁的穆斯林当中,一直流传着一个穆斯林企业家的故事,他就是清末的玉山巴依。清光绪末年(1908年),穆斯林商人玉山巴依在伊犁伊宁近郊的沙河子创办了一座皮革加工厂,这是新疆近代的首家民族工业企业。

  18世纪末期,和祖国内地一样,近代工业之风也开始吹拂新疆这块土地。阿图什维吾尔族商人穆沙巴耶夫带着家眷,向北翻越天山来到当时新疆的政治、文化、经济中心伊宁,开始以临街的一家布店为生,后来又兼营干果生意,逐渐家底丰盈乃至成为新疆维吾尔族商人中的首富。

  穆沙巴耶夫发挥穆斯林跨国贸易的传统优势,带领两个儿子巴吾东巴依、玉山巴依闯入国际市场,和外国资本家竞争。他们将从南疆一带收购的土特产品卖给外国商人,又把当时聚集在伊犁一带的洋货收购后运销南疆各地。本来,这是一个有着丰厚利润的过程,然而,此前清政府和俄国签订的《中俄伊犁条约》规定,俄国商人在新疆经商有不纳税的特权,英国商人也借口“权利均等,利益均沾”,同样得到不纳税的特权。这就决定了当时新疆的主要市场被俄、英商人垄断,新疆本土的民族资本家无利可赢。当时英商在商业活动中采取赊购计息的办法,这个办法吸引了资本有限的新疆商人,他们纷纷向英商赊购洋货推销,不少还因为资金周转而向英商借高利贷。

  玉山巴依和巴吾东巴依兄弟俩在向英商赊购商品推销过程中,发现自己是在为英商打工且挣不了钱。他们在南疆等地的企业最后也都赔给了英商,这也使他们认识到,用手工制作的土货同机器制造的洋货竞争注定要失败,只有办自己的实业、引进现代设备,才能立住脚,否则只能被外国商人奴役。

  清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玉山巴依和巴吾东巴依兄弟俩在伊宁建立了总商行——穆沙巴也夫兄弟公司,并将经营范围逐步扩大到内地和俄罗斯。

  历经10年的努力,清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穆沙巴也夫兄弟公司在惠远城建成了一座皮革加工厂。他们向德国的法兰克福工厂订购了一整套机械化的皮革生产设备,同时还订购发电机、电焊机等设备,这标志着新疆第一家引进国外现代设备的企业将要亮相。

  然而,当法兰克福工厂按照合同,于清光绪三十一年(1906年)将设备制作完毕,准备运送到伊犁时,意外出现了:沙皇政府不让设备运经俄罗斯境内。玉山巴依立即将情况汇报给当时的新疆省军事行政领导。新疆省当局对此事非常重视,将此事交给伊犁将军处理。

  通过政府干预,沙皇政府通知玉山巴依在90天之内将设备从俄罗斯境内运走,90天之内运不出去,就将工厂建立在俄罗斯境内。同时,沙皇政府找人做玉山巴依的思想工作,让他们将皮革厂建立在俄罗斯境内,这遭到玉山巴依的严词拒绝。最后,玉山巴依通过火车将机械设备从德国运送到俄罗斯的鄂木斯克,然后从鄂木斯克通过轮船运送到斯摩棱斯克,再通过霍尔果斯运到伊宁。尤其是霍尔果斯到伊宁的一段路程,当时的交通极为不便,玉山巴依便组织人力,制作能套12头牛的四轮大型木头牛拉车,将设备运到了伊宁,从而开始了新疆第一家机械化私营企业——玉山巴依皮革厂的建造和生产。

  玉山巴依自清宣统元年(1909年)亲自经营皮革厂,1926年,他去世后,皮革厂由他的后代负责经营。1955年,玉山巴依皮革厂被改制为公私合营的企业,玉山巴依、巴吾东巴依的第二代、第三代继承人担任私方厂长。遗憾的是,历经岁月沧桑,目前,这座新疆近代首家民族工业企业已不复存在。

新疆维吾尔族现代教育的摇篮

2012年08月24日  来源:新疆经济报

阿图什市上阿图什乡依克萨克村依克萨克小学是一座拥有100多年历史的学校,学校的创始人是当地商人胡赛英·穆萨巴耶夫与巴吾东·穆萨巴耶夫兄弟俩,这座学校也被誉为“维吾尔族现代教育的摇篮”。居住在依克萨克村的穆萨巴耶夫家族世代经商,他们最先在英国做生意,又从德国引入设备,在伊宁开设了中国第一家现代皮革厂,在和田也有企业,还曾是上海、天津的几家银行等金融机构的股东。

穆萨巴耶夫家族的繁荣是从胡赛英·穆萨巴耶夫这一代开始的,因为家境好,自幼好学的他得以有机会到国外留学,在国外,他游历欧洲各地,受到尊师重教思想的感染,希望自己的家乡也能够重视教育。1870年,从欧洲学成归来的胡赛英·穆萨巴耶夫谨遵逝父遗愿,与弟弟先在喀什市建校,1885年,兄弟俩又将这所学校移建到了家乡依克萨克村,还在学校建起足球场、食堂、浴室和宿舍,学生来自南疆各地,由于学生人数多,教师数量不够,兄弟俩不仅从土耳其邀请了7位老师来学校执教,之后,又出资资助当地的有为青年到土耳其、德国等地留学,使当地的人才培养迎来了一次又一次高潮。

后来,兄弟俩发现如果没有自己的老师,人才培养的持续性将成为制约教育发展的瓶颈问题,于是学校开始转型并开设师范专业,专门为当地培养老师。1913年,兄弟俩认识到汉语的重要性,开创了当时唯一的汉语班,学校逐渐开设了数学、历史、地理、医疗健康、自然、艺术、体育等多门课程,有效地达到了普及现代教育的目的。目前,依克萨克小学有600名学生,还有150个孩子在这里接受学前教育。